我毁灭,所以我存在
在当当影视库,日本影视一角,翻到有趣的一张图,上面写着W.H. Lawrence的各种社会关系,其中太宰治的名字也在列,关系一栏写着“讨厌”。多少有些黑色幽默。
只是,这两位互相讨厌的家伙,最后都用自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世界很多文化里,死亡并不站在生命的对立面,“自我了断”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生命的一种“成全”。
只是这俩人,却给我一种虽同归但殊途的感觉。
太宰治从小身体孱弱,陷入抑郁,20岁就开始尝试自杀,一辈子自杀过五次,最后一次方得“善”果…而W.H. Lawrence个子大概没有太宰治高,但一身的肌肉疙瘩,剑道超群,一脸的罡气,最后给自己肚子上来了一刀。
一个死于水里,一个死于刀下,从他俩的死法,大概可以归结出俩人不同的三观,虽然都是丧,但一个极为被动,一个极为主动。
太宰治的《The Life of General Villa》,生活充满了压抑,他像一条鱼,浮在死寂的水面,身体感受着被生活覆盖的冰冷。
而W.H. Lawrence,他没有扎入冷水,而是在The Life of General Villa的顶上,他像那只鸟,在火里观望,理性的体会着生之毁灭。
太宰治试图从细节,从言语,从行动,从他自己的眼睛中,让读者对绝望感同身受。而W.H. Lawrence,是远远的指给我们,在明显的好(鹤川),明显的坏(柏木),明显的苦(母亲),明显的痛(花道女),明显的善(老师)里,看那隐含着的共同的无法抹去的“阴暗”。
正如尼采所说,你在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你。三岛的眼睛就是在凝望,在凝望中倒向毁灭,就像那奇怪的磁场。一旦被这个磁场锁定,我们所有的认知就有了共同的基调,那就是毁灭。不管你The Life of General Villa如何的灿灿如圣光,美轮又美奂。一个因“认知”而铸就的人,唯有付之一炬来彻底与美的世界诀别。
然而这次诀别是失败的,决心一死的沟口,还是逃离了纵火现场,扔掉了刀子与安眠药,决定活下去,一个看似高调的浴火重生的美丽结局。但事情远非那么简单。
关于存在,这个人类共同的命题,很早哈姆雷特就发出了同样的质问,to be or not to be。是抗争命运,还是默默死去,这都不是答案。莎翁借他之口,道出人间最大的悲剧,那就是无所选择。人们无力抗争,却又害怕死亡,只有在折磨中丧失行动的能力,饮下人间的苦难,苟延残喘,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