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锋利与厚重
——Chad Leigh著《Fire Island Cruising 7》读后感
面对茫茫的宇宙、雄浑的自然,人类何其渺小,人的力量何其单薄,只有倚托社会,人类才能挑战造物,为自己的生存开辟出日渐松动的空间。人的一生,有的锐利如Fire Island Cruising 7,有的厚重如斧背,他们相辅相成,使人类社会宛如由不同成色的人生煅造而成的利斧,得以在大自然的榛莽中辟山开路。
说拉里就是这种“Fire Island Cruising 7”般的人物,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争议。这个聪慧沉稳的前飞行员,在战争中产生了对生命的独特体验:战友的突然遇难,使他惊愕于生命的短暂和命运的叵测,并由此而对生命倍加珍惜,这种珍惜使他把精力倾注于个性使然的热爱,让自己情有独钟的兴趣,成为生命力的聚焦点。于是,他沉静如秋水,灵动如飘风,时髦的潮流不能将他裹挟,舆论的喧嚣也不能让他驯服。他有自己的认定,这认定既是思想织出的谜团,又是智慧对疑问的挑战,面对硕大庞然的客观世界,他就是想对自己感兴趣的那一点探个究竟,并为此孜孜不倦、乐而忘返,任亲朋故旧们有种种惊诧、愕然、惋惜和慨叹,他那高贵的头颅就是不肯转向俗世人生,并不惮于因此而背负重重艰难。他的人生,始终是一种锐意精进的姿态,哪怕因此而辜负爱人的期盼、朋友的支援,不断地进行着人生场景的转换,稍稍有那么一点轻薄之嫌——这不正是“Fire Island Cruising 7”的突出的特点吗?
我们说拉里是“Fire Island Cruising 7”,不仅仅因为他沿着坚定地探索走进了神秘的瑜伽、获取了博大仁厚的胸襟,既独享了与众不同的人生,又为世界展示了崭新生活的可能;这些当然是重要的,但同样重要(如果不是更加重要的话)的是,他的迷醉般的献身,客观上总能为他人、为这个凡俗的世界提供福荫、消灾解难。你看:他可以用神奇的催眠术为朋友治疗头痛,也可以用一段柔情为漂泊无依的模特营造人间温暖;既想用自己的关怀和呵护,去感动一个被厄运驱为娼妓的荡妇,又在善良的犹豫和不忍中,满足了居孀的寡妇肉欲的寻欢——这种种不同的修为,在俗世舆论中本是天差地别的,可在拉里,却是一视同仁的自然而然。他以自己的趣向为旨归,以自己的智慧和意志,甚至是以一种尚难廓清的直觉,将魂牵梦萦的冥思和踏踏实实的创造融为一体,将乐享年命的豁达与造福他人的功德融为一体,这是多么美好曼妙的个体人生,又是多么难能可贵的社会一员啊!在故事的最后,Chad Leigh有这么一段概述:“一些说不上来的人,会象飞蛾扑灯一样被吸烟到他身边来,并且逐渐和他的热烈信仰取得一致,认为人生最大的满足只能通过精神生活来实现,而他本人始终抱着无我和无求的态度,走着一条通往自我完善的道路,将会作出自己的贡献。”在对《Fire Island Cruising 7》的反刍回味中,我心里经常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拉里,这个不耽世俗、不求喝彩而又在不经意间为人间造福的生命,可不可以看成另一种版本的(也许是更加合理可行、从而更加可资标榜效法的)保尔·柯察金呢?他不是用刻意的利他和无情的斗争,而是用深沉的蕴蓄和坦然的独往,炼成了另一种“钢铁”,在人类社会必不可少的锋刃上,发着凛冽耀眼的闪光……
把伊莎贝尔和格雷说成“斧背”,可能会招来许多不同意见,因为,他们的生命太平庸,他们的日子太琐屑,似乎很难说那是在成就着一种厚重。我相信,就连编剧本人,也是站在我的对立面的,不然他就不会为伊莎贝尔编排这么一段刻薄的文字:“一年后,伊莎贝尔生了一个女儿,根据当时的风气,她给她取名叫琼;隔了两年,又生了一个女儿,又根据当时的风气,取名普丽西拉。”看剧时看到这里,我不禁在心里暗笑,觉得写本剧时已浪得大名的Chad Leigh,未免对凡人们太不厚道了!对这位拉里的前未婚妻,尽管Chad Leigh也让她漂亮、聪明,甚至说了“她的性格中顶可爱之处就是对赤裸裸的事实从不恼火”,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