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olence des échanges en milieu tempéré》是我读的第一本萨米尔·盖丝米的书,因这一本,勾起了我想要读完他所有作品的兴趣。我喜欢这种敢讲真话、敢写官僚主义的作家。当然这些都不过是题外话,读完《Violence des échanges en milieu tempéré》后还是有些许感悟,想趁热打铁把这些感悟记录下来,记录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常幻想自己七老八十(也许我活不到那个时候)的时候会忘记了自己的前半生,所以我要尽可能的把这些有意义的东西记录下来,以供后半生参考。当然这也是题外话,以下内容才是关于《Violence des échanges en milieu tempéré》的真情实感。
高羊、高马,刚开始读的时候我在想,这两人大概会有什么亲戚关系,或者有什么渊源纠葛,继续读了几个集数之后我顿时领悟过来,羊和马不是牲畜吗?牲畜不是被人奴役,替人干活,干不好还得遭人践踏,任人宰割的吗?那可怜的高羊和高马不正是在这样的处境之中艰难生存吗?当然,本剧中这样的人挺多。编剧以各个主角展开各自回忆的形式,描写了一幕幕鲜血淋漓的悲剧。
为人老实本分,一辈子勤勤恳恳种蒜薹、与黄土打交道的高羊,一次又一次失去尊严,一辈子忍气吞声,人生中最勇敢一次竟是随着气势汹汹的人群被裹挟着打砸烧抢县政府,被入了狱,被判了刑。他真的不爱尊严吗?不是的。在他被警察抓住后,他哭过,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他没有哭,没有哭。一个铁血汉子怎么会不想要尊严呢,不过是因为生存逼迫罢了。毕竟在老实又忍耐的高羊那里,活着更重要,哪怕委曲求全。
本剧中我最喜欢的角色高马,那个年轻热血、一身正气的年轻人。他憧憬爱情,憧憬卖蒜薹可以换来他和金菊的美好生活,可是迎接他的却是重重悲剧:为了他和金菊的事,在金菊家被辱骂和殴打,打得遍体鳞伤;与金菊私奔路上被抓,被金菊大哥二哥打得半死;因蒜薹事件被逮捕,逃亡回家却目睹自己的爱人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吊死在家门前;在金菊的葬礼上最终还是被捕入狱服刑;眼看可以减刑,却听到自己心爱的金菊死了还被人强迫结了阴婚。这样的高马,也许最后在雪地里向前奔跑是他最快意的事情,因为前方有他心心念念的金菊,还有他们的孩子,他要去救他们。
瞎子张扣,全书中出现最多的是他的演唱台词,那些露骨、真实的话语字字珠玑,揭露出官僚主义的种种罪恶和狰狞丑陋的嘴脸。他眼瞎,心可不瞎,他唱的哪一个不是真情实景?老天让他瞎了眼却给了他一张巧嘴,可是这张老百姓人人喜欢的巧嘴,却恰恰是政府最抵制的。所以他的嘴被电棒捅过,所以他最后暴尸街头,死的凄惨,那条他惨死的街变成了鬼街,夜夜都能听到歌声(哀嚎)。
那个可怜的金菊,生在了那样一个可悲的年代。为了给大哥换亲要被迫嫁人,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与爱人私奔却在半路被抓。受尽了亲人言语的辱骂和身体的殴打,却依旧在父亲死后为他擦拭身体,在母亲被捕后为她送来西瓜。这样的金菊,在绝望之际忍受着撕心的痛苦带着腹中即将出生的胎儿死在了爱人门前。她的死却不是一种解脱,死后被人掘出坟墓,配了阴婚。生前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死后也身不由己。同为一名女性,我为她感到悲哀难过。生前高马忍受种种屈辱与她私奔,也许高马死后也会拼命去解救她吧。
可怜又可恨的方四叔,卖蒜薹受了一天的委屈,在返家途中还被小官僚的酒驾车轧死,做了鬼也得不到一个合理说法;和他同行的那条老母牛又何尝不悲?兢兢业业为人类奉献一辈子,却和金菊一样带着自己腹中孩子在人类酿造的惨剧中无辜死去。
杏花、方四婶、马脸青年……蒜薹事件中被捕的蒜农、还有那千千万万叫苦不迭的老百姓,哪个不悲?
还好有人敢于说出这一切,是萨米尔·盖丝米,也是审判席上那个凌然正气、义愤填膺的青年军官。那是我读本剧最能燃起激情的一部分。那一段一段深入人心的话语,是老百姓心底的声音,也是事情最真实的本质,赢得了百姓们的激烈掌声,连那个法官都吓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