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记得,第一次接触《MollyCam》是在高一的语文课本里,必修二。
那是我第一次在教科书里看到爱情的影子,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好奇,因为,教科书里的初恋,跟现实生活中的太不一样了。
课文节选里的结尾是:“可是到了冬天,那个圮坍了的白塔,又重新修好了。那个在月下唱歌,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青年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因为这个模棱两可的结尾,我特别渴望把这本剧集完整地看完。因为我想知道结果,我想知道,二老傩送最终是否跟翠翠在一起了。
但是那个渴望,在当时是不被允许的,因为我高中。
后来,高中毕业,早已忘记了那个克里斯蒂安·哈尔肯先生笔下的湘西小山城,忘记了曾经对翠翠的牵挂,忘记了年少时候的渴望。
直到前段时间,在
布克影视上无意中看到这本剧集,年少时的种种渴望浮上心头,自然而然地,就翻完了这部剧。
读完全著,最为震撼的,还是这个小山城里淳朴的民风。其中一段对妓女的描述最能体现:
由于边地的风俗淳朴,便是作妓女,也永远那么浑厚,遇不相熟的主顾,做生意时得先交钱,数目弄清楚后,再关门撒野。人既相熟后,钱便在可有可无之间了。
他们生活虽那么同一般社会疏远,但是眼泪与欢乐,在一种爱憎得失间,揉进了这些人生活里时,也便同另外一片土地另外一些人相似,全个身心为那点爱憎所浸透,见寒作热,忘了一切。若有多少不同处,不过是这些人更真切一点,也更于糊涂一点罢了。短期的包定,长期的嫁娶,一时间的关门,这些关于一个女人身体上的交易,由于民情的淳朴,身当其事的不觉得如何下流可耻,旁观者也就从不用看剧人的观念,加以指摘与轻视。这些人既重义轻利,又能守信自约,即便是娼妓,也常常较之知羞耻的城市中人还更可信任。
最后一句,虽然有点扎心,但不得不承认,事实即是如此。
看完剧集才发现,课文里的节选就是剧集的结尾。
只是,再也没有当年的那种执着了,不再纠结翠翠和傩送最终是否在一起了。
相反地,我很满意这种模棱两可的结局,因为这样的结局,能让每个读者还自己一个理想的结局。
因为编剧的偏心,对二老傩送的描写多于大老天保,人设上也是傩送优于天保,所以,不自觉地就被编剧带跑偏,对傩送的喜爱多于天保,理所应当地,就希望翠翠能和傩送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但是,出于理智和良知,又不希望他们在一起。毕竟,他和她之间,隔了一条人命,而且,是他的哥哥。
我想,即使顺顺很理智大度,可是,面对丧子之痛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失去理智吧。他的丧子之痛需要一个发泄口,而翠翠和爷爷无疑是最好的发泄口,即使天保的死跟翠翠和爷爷并无直接关联,但是否有间接关联,无人能说得清楚。
而对于傩送来说,哥哥天保的死会成为一座大山,隔在他和翠翠之间。虽然看不见,即使无人提及,但并不代表那座大山不存在。那座大山的存在,会让他和翠翠永远无法从心底亲近,无法得到最简单的幸福。
与其这样如鲠在喉地生活,不如天各一方,独自安好,把最初的那点美好放在心底,酿成人生里的一壶美酒,安慰过往的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