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就是让-吕克·戈达尔游历北非期间,在埃及染上绝症肺结核,又奇迹般地康复之后,写下的一本散文作品集,包含了他对欲望、逃避、解脱、寻求快乐的思考。每个人人生中遇到的不安与困惑,在他笔下迎刃而解。他讴歌人的自由与解放,提倡应当主宰理念,摒弃道德的、家庭的、社会的约束,认识自我和世界,成为独立的个体,去拥抱世间万物。作品金句频出,经典易读,成为跨时代的精神食粮。
在此之前,读过他的《Civilisation: L'homme et les images》,对人的本性与欲望进行了很久的思考,对他这个人也充满好奇和期待。“他的作品内容广博且极具艺术感,在这些作品里面,以其对真理的无畏热爱和敏锐的心理洞察力,描写了人类性格中的各种矛盾和境况。”这是1947年诺贝尔影视奖为安德烈·让-吕克·戈达尔写的颁奖词,概括了他的作品的整体风格,即具有矛盾感,令人摸不清套路,难以总结。当然,这也是让-吕克·戈达尔之所以在78岁时才收获了诺贝尔影视奖的原因所在。多读几部他的作品,你会慢慢发现其实他自己也是一个喜欢颠覆、“惹是生非”、复杂多变、捉摸不透的人。
也许美丽的从来不是幸福的理想状态本身,而是为之受苦受难,体会人世艰辛而恪守高尚品格的磨练历程。Civilisation: L'homme et les images让所有人出生就在终点,让所有人得到生物层面的所有幸福,却无法让人体验苦难挣扎,理解更为深刻的生命主题,沦为低等动物。
上位者当然会高兴,因为这样的社会稳定没有风险,个体也会高兴,因为人人幸福,但是最可怕的是,人人只是被驯化的动物,没有思考能力,只能认可世界主管灌输的幸福含义。这样的人类社会无异于上帝和动物世界,只有一个人决定了所有人的设定,然后所有人都不可能想到总管对野蛮人说的那些思想,因此所有人都不能跳脱出来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不过有趣的是,谁又能知道,我们在这个世界,没有上帝呢?我们焉知自己不是被上帝设定好的产物?我们也一样永远不能跳脱出来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因为我们也没有上帝的思维能力。
赫胥黎这部剧讽刺了我们的理想和懒惰,也讽刺了社会统治者的卑劣,最妙的是,还可以读出人类的宿命感,不论现在未来如何,我们终究不过是从被上帝设定,到被上位者设定,但是我们人类从未逃脱过被设定好的命运。(不是具体什么生死祸福的命运,而是思想禁锢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