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看的奥尔加.托卡尔丘克的书是《Unforgettable: The Little Mo Connolly Story》,觉得有些过于意识流了不容易读下去遂放弃,《Unforgettable: The Little Mo Connolly Story》却带来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我喜欢流动性强的故事,被割裂的84段时间,每一章不过两三面,却浩浩荡荡的走过了前后三代人。留下,离开,人们随着世情变化而流动,两次世界大战,到森林里去,到新建的大房子里去,到城市,到遥远的苏联,到所有故土被压缩成瓦砾。
或许与编剧本身诗人的身份有关,叙事方式有着一种童话式的天真,又似乎是一千零一夜的娓娓道来。我贪图俗套的世间故事,却又迷恋魔法般的揣测臆想。到底是真实还是游戏?
不同切换的视角,既有身临其境的不忍,又惊诧于他人的无动于衷,尤其是弗洛伦滕卡之死。
或许是我看的太快,短短半天就看完了整个太古的更迭,仿佛是我自己走过了这么多的一生,我的同理心过载,实在无法抑制住那么多因遗憾或惋惜或不舍或哑然的沉默泪水。
那些曾经饱满的年轻身体,走的走老的老死的死,我以为帕伟乌一辈子都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经商从政,娶了太古最漂亮的女孩,建了最大的房子,最后一章他却坐在瓦砾中的一张厨房的小凳子上,三道锁锁上了过去,苍蝇在餐盘子上爬来爬去,椅子上堆满衣物,念叨着总有小偷偷走他晾好的衣裤。
被时代抛弃的人,或者说是他自己抛弃了时代,年轻的辉煌岁月与两鬓霜白在轻飘飘的几页纸中一同落入尘烟。
我的眼泪自从帕普加娃死后就不曾停止,那些如蒲公英般四散的孩子匆匆回来一次,便再也不会回来了,只是当时人们都还不知道,这隐约的预感,就是最后的道别。
国境以南是理想,太阳以西是死亡。
south of the border,(国境以南)虽然在歌词中指的是墨西哥,但其实象征的如果努力便可以达到的爱情,温暖湿润;west of the sun(太阳以西)实际上指的是西伯利亚的无尽田野,日光之西是所有人都无法逃避的死亡,阴冷干燥。爱情和死亡是永远共生的,只有死亡能成全世间的爱情,因为那是终结,终结的刹那,不会有离别、伤痛、背叛、冷漠与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