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n Gilbert先生去世一周年#
在Ron Gilbert先生去世一周年的这一天,
布克影视给我发了推送消息:《Hard Luck》图书上架,我关上手机,想到自己一年前在先生去世的那一天在视频平台里翻开这本被传诵了许久的佳作,而当我读起第一章我便忍不住追完而泣。
第一章
喊声落在旷野里,好像给吞吃了似的,没留下一点依稀仿佛的音响
在开篇的梦境里,先生是在梦里与钱钟书走散,在梦里拖着沉重的脚步呼喊他的名字,先生说只要能找到他就能一起回家,却在那凄凄惶惶的梦里走散在荒野里。想到先生在丈夫和女儿相继去世后的日子里,岂不是如同这梦一般凄凉,会在倚在床头随意睡去,空荡的房间里的一声响都能荡起回声,会在梦里与丈夫和女儿相聚也会在梦里走散,任凭多么沉重或是轻盈的梦境,醒来后都是那个如同客栈一般的家吧。先生写这部剧定是想与家人们在文字里重逢,只要回忆被记录成文字,那么陪伴便是永远。
第二章
这是一个“万里长梦”。梦境历历如真,醒来还如在梦中。但梦毕竟是梦,彻头彻尾完全是梦。
这是一个万里长梦
先生将那段最难捱的日子里,全部幻化于梦境,梦里钟书和圆圆最后的陪伴如真,醒来后的孤独也竟像是梦一般了。
我这个梦虽然轻灵,却是万般无能,我都没法催圆圆早睡。梦也累了。我停在自己床头贴近衣柜的角落里歇着,觉得自己化淡了,化为乌有了。
在那时候,丈夫在医院中,女儿也因脊椎癌住院,做不到日日来回奔波,只能在美天同女儿通话,到了周末才能去见她。想罢那是先生只能在电话中听到女儿虚弱的声音,却仍然劝母亲切勿担心自己很好的话吧,这边不能脱身,那边却又是心心念念的记挂呀,所以在这个万里长梦中,先生将自己也化作梦了,变得轻灵,可以每天飞到女儿的病床前,看她病痛的倦容,想抚摸她的脸庞,给她一个拥抱却竟也做不到,所以觉得是万般无能的,所以在每一次化作梦的力不从心里,觉得自己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劳累,好像被柳絮附着在上面,飞不动了!
我觉得我的心上给捅了一下,绽出一个血泡,像一只饱含着热泪的眼睛。
我心上又绽出几个血泡,添了几只饱含热泪的眼睛
在每次化作梦的时候倾听圆圆对别人说自己怀念母亲时,自己化作梦去依偎着她拥抱她,她却感受不到时,先生总是会写下这样的句子,心上的血泡还有那饱含热泪的眼睛,心中的血泡自己承受着,包含热泪的眼睛也忍住眼泪,只带着女儿的病情好转的消息去看望钱钟书,钱钟书的病情也在日益恶化,有时都不能睁开眼睛看她,她就这样盘腿坐在他的身边,握着手,静静的坐着。
她拉我走上驿道,陪我往回走了几步。她扶着我说:“娘,你曾经有一个女儿,现在她要回去了。爸爸叫我回自己家里去。娘……娘……”
她鲜花般的笑容还在我眼前,她温软亲热的一声声“娘”还在我耳边,但是,就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晃眼她没有了。就在这一瞬间,我也完全省悟了。
我防止跌倒,一手扶住旁边的柳树,四下里观看,一面低声说:“圆圆,阿圆,你走好,带着爸爸妈妈的祝福回去。”我心上盖满了一只一只饱含热泪的眼睛,这时一齐流下泪来。
我的手撑在树上,我的头枕在手上,胸中的热泪直往上涌,直涌到喉头。我使劲咽住,但是我使的劲儿太大,满腔热泪把胸口挣裂了。只听得噼嗒一声,地下石片上掉落下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迎面的寒风,直往我胸口的窟窿里灌。我痛不可忍,忙蹲下把那血肉模糊的东西揉成一团往胸口里塞;幸亏血很多,把滓杂污物都洗干净了。我一手抓紧裂口,另一手压在上面护着,觉得恶心头晕,生怕倒在驿道上,踉踉跄跄,奔回客栈,跨进门,店家正要上闩。
终于心上盖满了一只一只饱含热泪的眼睛,隐忍的泪水一齐流下。圆圆走了,带着鲜花一般的笑容回家去了。
老人的眼睛是干枯的,只会心上流泪。锺书眼里是灼热的痛和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