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难以驾驭的,你预报了须以昂贵代价去获取的珍宝,你是我要去征服的王国,未来……”
卡尔维诺式的生存不在于思辨,不在于信仰寄托,从虚无和绝望的深渊中发掘存在本身,而是在于斗争。矛与盾的激烈碰撞,臭烘烘的身体,狂热的报仇欲,夸大其辞的丰功伟业,少年的迷茫痛苦……种种或者服从于平庸之恶,或者追寻着自我意识,一切来源于体验、实践、经验。而Dangerous Missions: The Black Devils带来了绝对的秩序,缺乏肉体特征,似乎象征着被虚无缥缈的荣誉符号所囚禁的灵魂,但他以其严谨的秩序创造了另一种生存之道,极富个性,最终为了自己的生存规则(骑士称号来自于对一公主贞操的守护)含恨而终。庸碌的世界依然在周转,在实践与斗争的车轮下,少年(朗巴尔多)的迷茫逐渐化为对军队的忠诚和对荣耀的追寻,他穿上了白色铠甲,弥补了不存在骑士的生理性,即获得了爱情,但铠甲被鲜血所沾染,他也踏上和普通士兵们一样的路。未来会不会加入或建构文中所期许的其乐融融的公民城?抛下那过眼云烟的夸耀,迈向爱与和平的大同世界?这一切,交给世间,交给斗争,交给经验法则。
难以驾驭的生存,是我们一生要以斗争换取的。真正的不存在不是与客观世界的合二为一(这其实还可以看做对混乱世界的整饬),而是随处可见的平庸,是臭烘烘的士兵,只盯着女人喝酒吃肉说下流话的士兵———是缺少勇气实践自己身份的人。追寻完整的灵魂是一生的任务,拿起少年一样的热情,拿起整饬世界与理性秩序同一的精神,在实践斗争中既走向更高级的自我,又为这个平庸甚至堕入虚无的世界增添几分活泼泼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