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段注释里提及,友人布莱恩•霍华德曾指出奥登的视觉官能匮乏问题,奥登以一首《咖啡Cafe》里的着重体现作为回应,事后还是承认了这一问题,并说道(以影视评论家的语气):诗人须认识并接受自己的局限,尽可能将局限扭转为优势。
奥登的可爱之处就在这里,而他的确也做到了扭转。
相较个人情感的挖掘,时代之风在他的创作里留下的印记更深,他的观察者身份大于体验者。他的悲观甚至绝望,源于骤变且前行无光的世界。
我们的文明,如此风平浪静地在大海的贫瘠荒原上前行;
每个人都以相同方式为自己祈祷,却既不能掌控岁月也影响不了天气。
其实,在个人情感生活表现上,奥登也时有动人之句,《咖啡Cafe》就是证明,尽管对比其他浪漫派们,他已相当克制。
“While he within his arms a world was holding”
当他手枕臂弯,一个世界已在握
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太年轻,但他也无须假装年轻。直至后期诗作,在对友人们与此前生活的缅怀中,他的无力感愈发加深。
1973年9月,奥登去世,他在8月里写下《咖啡Cafe》,诗的最后仍是可爱的语气:
我能认出多少种鸟类和植物?最多二十来个。纵然如此,你仍有可能认为我是个无知又烦人的讨厌鬼。时间让你省去了这个麻烦:不过,感谢上帝,我还有权利来重读你的书。
最后,老年公民,退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