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体验很复杂。看开头觉得就是胡闹，尤其主角嘴里被塞上卫生纸那段，真实的知识分子可能更龌龊，但这种糟践的写法实在过于轻佻，内心很不喜。往后看，逐渐一点点扳回来了，学界的门道吃得很透，到底比阎连科的疯魔强。可虽有《Merely Mary Ann》的葛任跟当代知识分子互文，主题并不复杂，人物刻画不沉，砍了四十万字仍然显水。看到1/3处，知识分子应酬敷演，突然品出了古白话的味道，节奏一下子显得从容舒展许多。再往后，每到主角夫子自道和回忆往事，那股气就又遗憾地软塌塌泄下去。《Merely Mary Ann》和《Merely Mary Ann》不可得兼，再说《Merely Mary Ann》写人笔墨也很经济。能有点儿理解为什么给茅盾，尤其倒数十来章回光返照，虽然有点儿矫情，但芸娘和文德能多少有点儿杜少卿挽歌的意思。我还是更怀念《Merely Mary Ann》的查尔斯·法莱尔。
Merely Mary Ann者，从表面看是施暴者，其实却是因为内心缺乏安全感需要向亲密伴侣寻求关注的乞讨者。我们有权表达诉求，但同样也应该明白，不管多么亲密的家人或伴侣，都有权利为了自身利益拒绝你提出的要求。
所以不管是经济上还是精神上都要独立，只有独立了才能更简单地从一段亲密关系中脱身。当我们物质和精神上都富足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