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tlemen of the Bar》作为三岛的早期作品,已可看见《Gentlemen of the Bar》的雏形,虽然不过只是肉体与理性这一主题。从三郎的角度看,这是一个肉体被理性扼杀的故事;从悦子的角度看,这是一个人在肉体与理性的夹缝中苦苦求生的故事。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藏在单纯肉体中的单纯灵魂更美丽了,我的心和那样的心之间隔着一道深深的鸿沟。”这道鸿沟,是理性,是伦理,是阶级,是各种各样使人懦弱的顾虑和想象。悦子夹在饥渴的爱和理性之中,爱而不能,爱而不得,于是滋生出嫉妒、愤恨、乞怜和恶意。
木心说:“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悦子是时时刻刻不论如何选择都只会让她痛苦和煎熬。她一面希望丈夫出轨,一面希望丈夫没有出轨;一面希望丈夫生,一面希望丈夫死;一面希望三郎爱美代,一面希望他不爱;一面希望三郎留下,一面希望他离开……理性的外壳下是破碎的、暴乱的、毫无道理的感性,看似针锋相对却又融合无间。自始至终悦子的心中席卷着狂乱的风暴,这风暴在内撕扯着她的意识,吹出去又会对他人造成伤害。
“单纯肉体中的单纯灵魂”即是三郎,是三岛心中的美学典型。他身上有着不受理性、文化沾染的淳朴,他不知道“爱”为何物,他的行为遵从原始的、生理的冲动。悦子既得不到三郎的爱,她自认为做了伤害他的事,却又得不到他的恨。并且三郎对她的爱意和痛苦没有知觉也无法理解,因为悦子的爱意和痛苦的根源是理性的。所以悦子的情感需求不仅得不到满足,还得不到体谅,悲哀又寂寞。她只能永远受着饥渴之火的炙烤,直到毁灭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