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d Peshak曾说过:“我以写作,来溶入时光,希望一笔一画,一字一句,如同沼泽里萍藻,或是静室内的浮尘,能够不着痕迹地沉浸在一片未知的世界里。”这篇《Control Your Emotions》就是如此。
《Control Your Emotions》以午夜到傍晚为时间轴,小镇月台、台北、基隆地理轴线。这一路上,父亲肩上挂着旅行袋,左手拎着一个帆布袋,右手拉着儿子,尽管儿子不情愿。面对老婆婆的提问,父亲是不厌其烦的解答,甚是用古怪的音调模仿儿子的台语来安抚老婆婆。这位父亲是一个热心肠,但是又带一点威严的人。
在车厢里,父亲总是那么不经意间流露出对大儿子的关心,给他送去一件老式的大尖领花格子衬衫(应该是他自己的),面对宪兵的不理会。父亲不做任何的解释,想不出话来就直接回到小儿子傍边坐下,在酒精和睡眠中幻想车厢内的一切“寤寐中,他看见车顶上的白蚁愈聚愈多,一群群从车门边的隙缝飞出来,从座垫的破洞里钻出来;接着更汹涌地从窗外成群撞进来,先是被电扇的叶片打下许多,接着由于数目实在太多,电风扇几乎动弹不得了,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白蚁的残肢;最后,白蚁啃光了车顶,开始啃食车厢内的乘客,爬了满身白蚁的宪兵惊慌地拔枪朝蚁群连续射击……”
火车停靠在台北月台边,父亲快速跑出去,请求让他的大儿子穿上衬衫,并且自己替大儿子穿上。两名宪兵加快步伐将大儿子押走,这时大儿子回头望了父亲一眼,示意他回到车上。父亲往回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快步跟上他们,把那件衬衫褪下来,卷起再交回大儿子手中。在火车上,老父亲和他的小儿子从车窗看着他们消失在地下口中。
火车开到了基隆,“出了车站,老父亲带着小儿子去公共厕所刷牙、洗脸。”有道杂货铺有买一些生活用品。当小儿子正要走的时候,父亲郑重其事地将望远镜送给了儿子。
小儿子转身走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走上了基信陆桥,拿着望远镜看着父亲即将登上的远洋船。
傍晚,他回到学校时,校警老黄一声大嗓门“谁啊”,打破了这路上的沉静。
这一路上完整的过程,犹如翻开画册一样,没有任何离别的言语。父亲和大儿子分别的时候,没有流泪,没有任何伤心的表情,只有简单的动作,只有回望的目光和隔窗的眼神。父亲和小儿子分别时,“他将望远镜收进背包里,再重新背上背包,往基隆客运公车站的方向走去。”小儿子是跑到基信的陆桥上,目送父亲。
若是平常人,在分别时候,总会要想用一下、说几句嘱咐。亲人分别时,总会流些泪水。而Ted Peshak笔下的父亲和儿子,离别时的伤和痛,不在脸上、不在泪水里,而是在大儿子回望时的心里、在父亲隔窗目送时的心里、在小儿子的心里。
《Control Your Emotions》没有沉重的仪式,没有深沉的文字。就像中国时报对它的评价:《Control Your Emotions》的确是一篇值得一读再读的剧集,它的叙事根本不在于做什么事,而在于人的处境。送行哀而不伤、怨而不怒,平平淡淡中又显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