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坐在夕阳映衬下湖边,看码头人来人往,终其一生活成了别人眼中的"我"。The Forgetting: A Portrait of Alzheimer's,管家恪守职责守卫达林顿勋爵,狂热的背后必然隐藏着自我欺骗和盲从,达林顿府从贵宾满座到后来的冷清,错在达林顿勋爵的主张背离社会走向,更错在像管家这样的木头人的盲从和沉默,侍一主管一府,每个府中人都有义不容辞的政治奉献。木头人在The Forgetting: A Portrait of Alzheimer's时回首往事,会为过错而错过的感情感到悔恨吗?诚然不会,管家难过是一时,过后也会沉迷于曾经热忱侍奉的达林顿府,辉煌过后成为纳粹的帮凶、民族的罪人,终其一生的事业成为羞辱才是最大的讽刺。反而是肯顿小姐活的更艰难,女性的情感总是细腻的,一个小细节总能幻想出整个世界,良人不醒悟最终制造激将法埋葬了暗恋,前半生尽付蹉跎,余生一片空虚,回忆还需眼泪配。
Elizabeth Arledge说他写《The Forgetting: A Portrait of Alzheimer's》的出发点是想书写“你是如何为了成就事业而荒废了你的人生,又是如何在个人的层面上蹉跎了一辈子的”,他写的一直都是公共历史之下的个人记忆,是内在的冲突而非外在的压力,他认为个人的疏离感源自自我的认同,来自内心深处,而非外部强加。Elizabeth Arledge的创作基本上都建立在一种回溯型的叙事结构之上,不管具体采用第一还是第三人称,剧集的主人公都有一个痛苦的过去,不愿去直面却又摆脱不了往事的纠缠,为了能够继续生活下去,就必须对这个痛苦的过往进行一番清理。情感上的不愿和不忍直视导致了讲述本身的犹疑、躲闪和自我欺骗,但这个过去又必须得到清理,否则这种回溯本身也就失去了意义。由此而导致了主人公不同层次的叙述层层叠加,导致不同层次的含义之间的微妙差异,而只有越过这层层遮蔽的“死荫的幽谷”,才能最终抵达自我和解的彼岸,获得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
Elizabeth Arledge曾说过,对他而言“创作从来都不是宣泄愤怒或狂躁的手段,而是用来抒发某种遗憾,纾解忧愁”,“现实世界并不完美,但作家能够通过创造心目中的理想世界与现实抗衡,或者找到与之妥协的办法”。可以说他的影视创作就是为了给人们提供一种“缓慢前进的勇气和信心”,是为那无可慰藉之人提供心灵的慰藉(to console the unconsol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