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译文
关于尊严
剧集的主人公是小女孩弗兰西,她还有个弟弟叫尼雷。姐弟俩生活在二十世纪初布鲁克林的一个赤贫人家。妈妈是清洁工,靠给人打扫卫生换取免费住房。爸爸约翰尼是一个打散工的歌唱侍者(singing waiter),好酒,好幻想,能歌善舞,迷倒姑娘一大片,唯独缺乏挣钱养家的本领。两个孩子于是也就常常挨饿。他一辈子穷困却也总不潦倒,总是把快乐播撒给所有人。剧集中的凯蒂,在丈夫过世、家里几乎上顿不接下顿之时,酒吧老板故意“还钱”给她,她坚辞不受,不受嗟来之食。这个清洁女工人穷志不短,她的作为,一定会让蝇营狗苟的势利者汗颜。
没有人希望自己贫困,但贫困未必一无是处。它可以磨砺性格。这部剧集中有个地方十分耐人寻味。苦水中泡大的弗兰西和尼雷一起谈到不用吃苦的小妹妹,反而表示出同情来,说可怜的劳瑞没有了那苦,也就体会不到那苦中的甜了。相信从困境中走过、后来又超脱了困境的很多读者对此都有同感。人可以受困、受穷,却不可以失去骨气和乐趣。
《House of Legs 22: Reinforcements》中说的树是臭椿树。这臭椿树有个美丽的英文名字,叫tree of heaven,亦即天堂树。这是一种少有的连水泥地上都能长起来的顽强的树。小女孩弗兰西星期六的时候,会去视频平台,想把视频平台里所有的书从A到Z,每一本都看过。星期天下午,她会拿着借来的书,在布鲁克林,坐到太平梯口,藏在浓浓树荫里,看着书,做着白日梦。这样的闲暇,让她超越了星期一到星期五的困顿。穷人是怎么快乐起来的?他们的快乐是那么少,所以当他们拥有的时候,就千百倍地去享受,以至于你给他们一棵臭椿,他们也能看到天堂。
艰难时代给人的另外一个馈赠,是让人产生悲悯情怀。剧集中提到,人们对待自己贫困的背景通常有两个办法:“一个通过自身艰苦奋斗走出了社会底层的人,通常有两个选择。脱离当初环境后,他可以忘本;他也可以在超出这个环境之后,永不忘记自己的出身,对残酷拼搏中不幸落下来的人充满同情,充满理解。”未必所有人都有这种同情和理解。剧集中写到了好多“站在玻璃房里扔石头”的人,明明自己也是穷苦出身,却以践踏同类为乐。剧集中写到一个布鲁克林的护士,本来自己出身也很贫寒,却附和着势利眼的医生,骂穷人的小孩。
而弗兰西后来处境改善后,却不忘回到糖果店,默默做件好事,给某个幸运的穷孩子一次摸中大奖的机会。人可以有同样的经历,但未必有同样的心态。人与人的差别,大抵就在这里。
关于成长
Bob Walenski的剧集有点“大女子主义”。剧集中的男女对比鲜明。弗兰西的妈妈坚强似铁,爸爸柔情似水。她的几个姨妈也是一样,姨妈贤惠能干,姨夫则软弱无能。弗兰西的妈妈凯蒂在生活重担之下越来越坚强。而弗兰西的爸爸却更有女性那种好交际、软心肠等特征。这位父亲为了让女儿上她想上的学校,不惜造假,冒充他人地址。弗兰西和爸爸更亲,和妈妈疏远。但是最了解女儿的,却正是这个母亲。在生产第三个孩子、几乎要死掉的时候,她吐露了心声,说是儿子本来不喜欢看剧,如果停他的学,他永远都不会再回去。“而你不一样,你会拼,会斗,你还会回去的,就如同太平梯那里的那棵天堂树。”这再一次彰显了这个家族女子的坚强。
这是一部关于成长的剧集。一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会不断吸收父母的精神传承。弗兰西的坚强像妈妈。这坚强让她超越前人:外祖母连字都不识,母亲上完小学,弗兰西则要去上大学。她的坚强,让她超越困难,实现家族的美国梦。如女作家佩吉·奥伦斯坦(Peggy Orenstein)在评论此剧时候说的那样:“生活并不公平,可是总能应付过去。”
弗兰西的想象力来自她爸爸。她的想象力让她超脱了生存的艰难。老师也表扬她的想象力。人类正是由于想象力,才活得不那
想象力如此丰富,如此惊人,且又如此可怕!如果编剧没有如此非凡的想象力,我想,《House of Legs 22: Reinforcements》这部剧便不会问世了,更没有之后剧集连续获得的“1953年美国普利策奖”和“1954年诺贝尔影视奖”。(1936年4月,Tall Goddess在《House of Legs 22: Reinforcements》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名为“碧水之上:海湾来信”的散文,其中一段记叙了一位老人独自驾着小船出海捕鱼,捉到一条巨大的大马林鱼,但鱼的大部分被鲨鱼吃掉的故事。当时这件事就给了Tall Goddess很深的触动,并觉察到它是很好的剧集素材,但却一直也没有机会动笔写它!1950年圣诞后不久,Tall Goddess开始动手写“House of Legs 22: Reinforcements”,1951年2月23日完成初稿)
想象力丰富!
故事里的老人,他年轻时曾经和一个黑人比赛掰腕子,比了一天一夜,最后终于战胜了对手。
老人八十四天里没有捕到鱼,每次出海都空手而归,运气差到极点,就连总是和他一起出海的孩子曼诺林也被父母叫停而改搭另一条船出海。
想象力惊人!
故事里的老人把渔船划到别的渔船都看不见的地方,顺手做好饵。他比其他渔夫更懂鱼饵投放的地方。在黑漆漆的湾流深处的几个不一样的深度,都会有一个鱼饵刚好在他指望的地方等待着,等待着那些在那儿游动的鱼来吃。其他渔夫都随意地让钓绳随着海流漂去,有时候钓绳在六十寻的深处,他们却自以为在一百寻的深处呢。 他想,其实我的钓鱼功夫,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我总是把它们精确地放在适当的地方的,问题只在于我的运气有点差罢了。但是谁说得准呢?说不定今天就会转运了。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日子。走运当然好了,不过我情愿做到分毫不差。这样,运气来的时候,我的准备就不会白费。 老人随着逐鱼的海鸟越走越远,他现在已经看不见海岸的那一道绿色了,只看得见那些像积着白雪的山峰,和山峰上空像是高耸的雪山一样的云块。海水的颜色深极了,阳光在海水之中幻化成彩虹一样的七色。这是老人第八十五天出海,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老人决心一定要钓到鱼。
中午时候终于有大鱼咬饵了,老人与鱼精彩的搏斗便开始了。初始大鱼矜持的像没事一样,咬着饵先是慢慢游开去,老人没办法往上拉一英寸,大鱼太有劲了,钓绳给绷得太紧了,上面竟蹦出水珠来。 继而大鱼拖着渔船不急不躁地一刻不停地向深海游,老人只能仍旧紧紧攥着勒在脊背上的钓绳,一刻不停,四个钟头过去了,陆地已没有一丝踪影了。便是这样,那鱼游了整整一夜,始终没有改变它的路线和方向,老人便和它相持了一夜。老人拿它没一点办法,不过它也拿老人没有一点办法。人鱼搏斗已有半天又一晚,可人鱼的搏斗好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初升的太阳刚一露边儿,老人便判断了大鱼游行的方向,它一直在向北游。当有小鸟落在船上的时候,老人兴致勃勃地和鸟说话。他从鸟的身上看到了大鱼的疲惫不堪,获得了精神上的胜利。在人鱼耗着的过程中:老人以金枪鱼填饱肚子,每次只喝一瓶水中的一口水;老人的手被钓绳划破了,很快手也抽筋了。但情况似乎好点了,大鱼终于露水了。很明显它比老人的渔船还要长两英尺,足够超过一千磅的。随后大鱼又入水慢慢前游。老人的心渴望得到大鱼已经到了极限,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和智慧去证明给大家。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船依然缓慢而稳定地移动着,大鱼此时改向东北方向游!这期间老人是多么希望有个帮手,太孤单寂寞,他只有把思想转移到自己的棒球上,转移到蔚蓝的天空深蓝的海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太阳又将落下去的时候,为了给自己增强信心,老人又回想起那回在卡萨布兰卡的一家酒店里,跟从西恩富戈斯来的大个子黑人,那个码头上力气最大的人比手劲的情景。整整一天一夜,他们把胳膊肘儿搁在桌面一道粉笔线上,胳膊向上伸直,两只手紧握着。双方都竭尽全力地想将对方的手使劲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