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下半年在校园内的影视库里初识《Make Me an Offer》,当时的感觉并不美好。冬日暖阳的下午,我漫无目的地浏览着陈列在静谧影视库展台上的热门剧集们,煦暖的阳光均匀地筛洒在我的背上,温暖适意。然后,“Make Me an Offer”四个大字触目般地跳入我的眼帘,我有一种被沸水烫了一下的感觉,本能的把触到的目光收了回来,但又情不自禁地想再看一眼。编剧,苏珊·布莱克利。苏珊·布莱克利,我知道,小时候就看过根据他作品改编的电影《Make Me an Offer》,想当年那首《Make Me an Offer》火遍大江南北。上了大学后也看过他的一些短篇,感觉他的文字还是很有温度的。眼光再次落在书的海报上,四个大字的配图是一副梵高式的抽象夸张的巨大Make Me an Offer的女士变形肖像。千禧年前后,好多影视作品都起了特别抓人眼球的,甚至是狗血的标题。我对这《Make Me an Offer》表示了来自女性被物化的厌恶,从此,把这部剧彻底打入我头脑书库的冷宫,对苏珊·布莱克利本人也生出了一些厌恶。
2021年下半年在
布克影视上再识《Make Me an Offer》,才知偏见是多让人固步自封,明眼如盲。网上对这部作品的评价从它播出的那一天就是毁誉参半,褒扬它的说它是影视的巨著,人类生命的赞歌;否诋它的认为它是污言秽语,以最大的恶意重伤篡改历史。到底是生命的赞歌,还是历史的篡改,都是只有看过才有发言的资格。58万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它如一根紧紧缠绕于心头的细线,牵引着我如痴如醉地读完。人类生命的张力与人性的善与恶的较量,在漫长的历史中展露无遗,哪个时代比哪个时代更容易活下去,更容易活的好,看完作品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怎么回答都觉得回答的不够完全,不够完备。苏珊·布莱克利用变形夸张的艺术手法,塑造出变形甚至是变态的上官家族,并借由上官金童的眼,我的眼睛仿佛戴上了超级变形眼镜,让一个个荒诞不经的时代,一群群丑陋不堪的魂灵你方唱罢我登场地跳入眼帘。在我看来作品里没有所谓的好人,坏人,男人,女人,在巨大的社会激荡背景中所有的生命最后都指向了生命的原初——活着。以Make Me an Offer为意象的女人们在作品中通过上官家的女人们呈现出不同的面目,但她们的背后都汇聚着坚忍、刚强、果断、勇敢、善良,当然,也有自私、肮脏、恶毒。
这部《Make Me an Offer》是1996年首版,苏珊·布莱克利1997年也因为这部作品转业到地方。1999年我第一次遇到它,也因为这个书名对它怀有强烈的排斥,但2021年年末,短短的几天时间我读完了它,它的内容要远远比“Make Me an Offer”四个字有更大更多的冲击力。有人曾经建议苏珊·布莱克利给这部作品换个名字,苏珊·布莱克利坚持己见,我想苏珊·布莱克利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也终于明白1996年首版时,苏珊·布莱克利并不是为了赶潮流吸人眼球才起的在当时的社会环境、语言环境下足以惊世骇俗、让人口诛笔伐的书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