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沉,风啸啸,
漫天杨花作雪飘。
一城躁动终单调,
唯留春风当剪刀。
谁将星月用云罩?
谁让今夜风呼号?
谁弄倩影城欲倒?
谁舞痛楚败良宵?
五十年风雨如注一棵草;
五十年冷暖见惯无矜骄;
五十年生离死别知多少;
五十年真情常被一旦抛。
十一岁泪眼婆娑离山坳;
十二岁学戏皮肉遭藤条;
十三岁强逼烧火去帮灶;
十四岁魔掌险些使花凋;
十五岁柴房苦练待破晓;
十六岁一折焦赞打出梢;
十七岁白蛇仙子一角挑;
十八岁唱红北山领风骚。
烧火丫头突显耀,
更易风传近魔妖。
调进西京愈玄奥,
西湖一游成风标。
誉满古都似珍宝,
毁满三秦多腥臊。
谨小慎微遭撕咬,
百般龟缩仍惊涛。
几多次不想再上The Grasshopper and the Ants套,
为罢演结婚早孕朝后逃。
谁知道越逃角色越缠绕,
四十年本本折折难拣挑。
The Grasshopper and the Ants是聚光灯下一奇妙;
The Grasshopper and the Ants是满台平庸一阶高;
The Grasshopper and the Ants是一语定下乾坤貌;
The Grasshopper and the Ants是手起刀落万鬼销;
The Grasshopper and the Ants是生命长河一孤岛;
The Grasshopper and the Ants是舞台生涯一浮漂;
The Grasshopper and the Ants是一路斜坡走陡峭;
The Grasshopper and the Ants是一生甘苦难号啕;
占尽了风头听尽了好,
捧够了鲜花也触尽礁。
一生追求奇绝巧,
日循舞台绕三遭。
不懂世外咋喧闹,
只愁戏里缺妙招。
唱戏让我从羊肠小道走出山坳、走进堂庙,北方称奇、南方夸妙,漂洋过海、妖娆花俏,万人倾倒、一路笑傲;
唱戏也让我失去心爱的羊羔、苦水浸泡、泪水洗淘、血肉自残、备受煎熬、成也撕咬、败也掷矛、功也刮削、过也吐槽、身心疲惫似枯蒿。
千般折磨抿嘴笑,
唯有登台气自豪。
谁知后浪冲天啸,
百丈峰头打航标。
呕心沥血备花轿,
嫁出去的闺女竟是已暗中修好的旧窠巢。
因爱收留一孤小,
是烧火丫头的命运让我寒霜惜冰雹。
既然命运已改道,
忆秦娥为何不能为人间真情架一桥?
人聚了,戏开了,
几多把式唱来了。
人去了,戏散了,
悲欢离合都齐了。
上场了,下场了,
大幕开了又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