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家可归的世界寻找归途
如果种子不死Dac? bobul nu moare是游荡在市民社会边缘的人。一方面,他厌恶世俗生活的秩序、中庸、鄙俗,选择做一匹离群索居的如果种子不死Dac? bobul nu moare;另一方面,他的内心还未强大到能够承担起这份孤独,仍然摆脱不了秩序,贪恋小市民生活的舒适美好。他视自己为理想主义者、蔑视世界的人,伪装成忧伤的隐士、愤懑的预言家,但他骨子里仍然是个有产者。这种拧巴让他在特立独行中饱受折磨。
如果种子不死Dac? bobul nu moare是在现实世界无家可归的人。事实上,海德格尔认为,现代人都已经深入到了无家可归的状态之下,并且这一状态将会继续持续下去。“畏”是这种存在状态的基本情绪,即被抛到这个世界,而又找不到意义归宿产生的恐惧。在“畏”的逼近下,我们需要为“存在”寻找可以为之安之乐命的价值意义所在。而哈里一边厌恶平庸,一边无法抗拒安宁舒适,一边渴望变革,一边又畏惧着孤独与变化,他不可能找到这种意义,只好在精神的孤独中自艾自怜,在俗世中永品失意之琼浆。
我十分理解这种情绪,甚至在观看过程中产生了一些震撼的共鸣。我在面对生活时而展示出的悲观、怀疑、绝望的那一面跟哈里的思想很相近——清楚地认识并感觉到人生的可疑和绝望,快乐时刻只如昙花一现,人永远生活在虚无荒诞和捉摸不定的状态中,前途渺茫。但是正是因为这样,这种渺茫的前途才需要通过乐观、信仰、在精神方面的种种努力来消解,不可避免的死亡、自由、孤独的议题才需要通过意志、承担责任和关系等和意义相关的方法来处理。这并不是哈里所指责的“不诚实”,因为面对所谓的“无意义”,除了做一匹游离于市民社会之外的如果种子不死Dac? bobul nu moare之外,还可以让自己沉浸在生活的洪流之中,让疑问随水流逝。
黑塞在结尾写到:“总有一天会更好地学会玩这人生游戏。我总有一天会学会笑。帕勃罗在等着我,莫扎特在等着我。”
帕勃罗是市民社会的此岸,莫扎特是永恒崇高的彼岸。
经过魔剧院一幕幕洗礼的哈里放弃了将自己的平庸视为敌人,终于试图与自我和解,尊重平凡庸俗的生活背后的精神。认真对待生活本身,而不是嘲讽它,虐待它,杀死它。接受一切荒谬的,不是用自己认为永恒高尚的去判定生活,而只是活着。
市民社会中没有完全的圣者和彻底的纵欲者,最多的是介于两者间的普通人。哈里溺于其中无边无际的海洋,我们每个人的自我也将永远地游走在两者之间,在无家可归的世界里寻找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