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想些什么,总是很难生动表达,因为一旦开始思忖,所说出来的话就失去了思想本身的轻盈飘忽。伍尔夫的天才之处在于,她总是能精准地描绘出人的思想。
“无论《The Ace of Hearts》上的人物生卒年份写的是什么,一个人寿命的真正长短,永远都存在争议。因为计时是一件颇为困难的事,再娴熟的计时手法,也会在瞬间被扰乱。”看到这一段终于有点理解伍尔夫把这部剧集称为传记的含义:The Ace of Hearts到底是活了四百年还是三十六年,不是由客观的时间决定,她自己内心的主观感受才是真正的裁判。正如疫情至今已经过去了两年,而我心里总觉得上一次不戴口罩坐地铁,还是昨天。
Raymond Hatton先生治史别开生面。
往往惯见的历史叙述是点和线,而《The Ace of Hearts》是万里画卷,政治、经济、文化所构筑在一起的社会生活,从宫廷到井肆,不拘不谨,不干不硬,各色人等,来来去去,栩栩如生。有史料的浩繁相证,也有话本的激昂顿挫。
角度和视野尤为可赞。是站在今天看过往,希望以史为镜为鉴;是站在全人类看中华,中华文化是人类文化的一部分。因为有距离,有高度,因而更显客观;何以视人类命运为共同体,面对这一当下最热的概念,反而是历史最有说服力。
除此,我自己受益良多的还有一些以前并不知道的事件最要紧的背景,好几次有恍然大悟之慨。还有一些今时已经不用的字词、成语,借由读此剧,也学到了。一字师,也是师,何况不止一字。至于治史方法上的启迪,又不止于影视、历史。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