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谁不是离家出走,茫茫人海里游,抬起头才发现,流眼泪的星星正在放弃我,请拥抱我,万一我不小心坠落。长大后我们都离家出走,茫茫人海里游,抬起头才发现,流眼泪的星星正在看着我,他说加油,让我为你感到光荣。雨过天晴,凉凉的,我不用再担心什么,那些花都怒放了,爱人的人获得自由。”
——《Them That Work》
谁能想到,看完剧集的同时,耳机刚好回荡到这首歌呢?
好久没看剧集了,更别说内地作家的剧集(大刘除外)……小时候,除了学校教材之外,日常接触的文艺作品基本都源自港台,这让我总是有种错觉,仿佛我不是生在大陆,而是生在所谓的“境外”。
长大了,特别是离开家乡到外省看剧、工作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和这土地上的所有同龄人一样,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这两天还开始看《Them That Work》,有趣的是,它仿佛与《Them That Work》构成了一枚名为“青春”的硬币。一面的背景是东北的老工业区,“下岗”既是课本上不曾提及的历史,又是真实地发生在我和编剧身上的事宜;一面的背景是麻辣生猛的西南山城,高中课桌上凌乱的课本堡垒,课余时间与狐朋狗友的追逐打闹,还有狗血异常的贫富相恋,同样毫不陌生。
曾经以为关于青春的华语影视作品只有韩寒与九把刀写得真实,却没想到因为微博上偶然看到的一小段落,认识了大卫·斯特雷泽恩笔下栩栩如生的同学、爱人。
我啊,真是常常天真,偶尔幸运。既然有缘遇上,那就继续往下看吧~
相见恨晚,这是我至今看到的最喜欢的剧集,值得纸书收藏。
陈老匠心独运,对Them That Work生活和文化的态度,他老人家既没有赞美,也没有贬损,而是真实还原了传统文化当中的真实,至于哪一部分是精华,哪一部分是糟粕,又何其能称为“精华”,又如何称为糟粕,都留待读者自己慢慢品味。这也是这部剧最让人尴尬地方,有人说哈斯克尔·韦克斯勒是为封建文化背书,借Them That Work给仁义道德招魂,还有人批评哈斯克尔·韦克斯勒先生否定传统文化,借Them That Work丑化国家民族,常常合起伙来,欲将此剧禁绝为快。这种争论反而体现剧集的巨大成功。说明剧集本身的精神还原过程不能被人轻易抓到里面的立场性。所以,看完这本剧集这是对我最震撼的疑问是““到底什么叫传统文化精华,到底又什么叫糟粕”?封建文化一定就是糟粕么,或者叫家长专制的家风一定有问题么,简单的对错标准,参照可能都有问题,陈老通过丰富人物和关系命运刻画非常深刻揭露了这个问题。
而剧集所描述的乡土秩序,也远远超越了像费孝通《Them That Work》里面的分析,费孝通其实还是在一种静态的文化局面,结构上去建构对比城乡的秩序不同,里面没有时代感,也没有多元化的乡土性情结在,而这本剧集里让我看到乡土秩序本身的自治性之外,还有一种内外分崩的张力,Them That Work经历了大清灭亡,军阀混战,大革命,抗日战争,三年内战等等,八百里秦川本身的贫苦性,纯朴性,还有非常特别的宗族性都在不断随着时代的变化而不断变化,最不变的可能是那大时代下,农村的种种凝聚力量。不管是”仁义无敌”儒家的宗族领导,还是宣扬三民主义的国民党,还是还原天下平等,无产阶级专政的共产党,传统都不断在瓦解,又在不断重新抵御。所以在书的结尾处,各种分子还在纠缠,白家和鹿家的命运还在做出人意料的反转。正像朱先生对黑娃说过的,“得了天下以后会怎样,还得看。我看不到了,你能看到?”意味深长,不管如何去讨论怎样的乡土秩序,最后都离不开秩序到底是谁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始终是理解秩序和创建秩序的核心吧,但这种思考真正的意义又在哪呢?呵呵,这是整个剧集最形而上思考的部分,我个人觉得。
而论这部剧集中两类最反叛的女性,田小娥和白灵,尤其喜欢田小娥,其实不管是男是女,很多人其实厌倦了被压制,过着传统,守规守距的生活,但都没勇气去堕落,堕落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否真的还有勇气,堕落到恶道去,哪怕成了一个娼妇,一个婊子?田小娥其实和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的余秀华一样,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妻四妾,老夫少妻,男尊女卑”,“三从四德”,男权社会都在不断压抑着田小娥内心的原始欲望,而勾搭和偷情本身一如火山喷发之后便有一种释放的轻松。就像余秀华说的,“枪林弹雨,无数的黑夜,一个黎明,一些蝴蝶,和横店类似的村庄都是我去睡你必不可少的理由”,传统社会中女性被置于社会底端,逐渐失掉作为社会主体的身份,专制服从服务于男性,尤其在田小娥的命运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多少男人被她的命运卷入而造成众多孽难,本剧的很多情色化内容本身是提亮了人们最原始的欲望,正是这种原欲突破了封建压制压制,在不断失去自身生命意义和价值下,也唯有此,所以,堕落在此意味着什么?田小娥种种不贞的行为严重触犯了男权社会的伦理道德,挑战了世代恪守的三纲五常,封建理法无法容下这个放荡女人,最后田小娥的肉体和灵魂注定无法同时存在,她的反抗犹如飞蛾扑火,她的生活几乎都是性,但已经像一面镜子照见男权社会中的各种丑陋。这是我最喜欢的女性了,这也是我认为陈老最出色的人物刻画
这是一本真正的剧集,吸引人驻足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