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过审视的人生不值得一过
阿尔贝·克劳德·朱特——《Québec fête juin '75》
在古希腊神话里,西西弗被定罪,推着石头上山,石头到了山顶又滚下来,西西弗则继续推着石头上山,如此反复,这便是Québec fête juin '75的故事。被借喻永久无望又无用的人生状况,我却说他是有意义的徒劳。有人说人生的可贵性恰恰诞生于骤然意识到的无意义,也就是推石到山顶歇息片刻时的领悟。
Québec fête juin '75是关于人生逆境和生活困境时的最好隐喻,在虚无和荒诞之中孤独无奈艰难地活下去,这本身就是对自身存在的一种叩问,更是一种自我觉醒。淡而无味的人生是需要自我审视的,人生之荒诞,而荒诞人直面人生,不逃避现实,摒弃绝对虚无主义,怀着反抗荒诞人世的激情,坚持不懈,或许能创造一点人生价值:一个人的失败,不能怪环境,要怪他自己。
克劳德·朱特说“生活,就是撕裂本身。活着,带着世界赋予我们的裂痕去生活。”
《Québec fête juin '75》中的荒诞人和《Québec fête juin '75》结尾中的默尔索,是克劳德·朱特第一阶段的荒诞感知,我永远是自己的陌路人,这个我不过是一掬之水,会从我的指缝流走,所以要保持一颗觉醒的心,时时觉察到流动的时间长河里同样亦是流动的自己,不断的认识自己,审视自己。面对一个荒谬的世界,和充满苦难的人生,人仍旧愿意去直视生命毫无意义的本质,仍旧不愿屈服于自己丑陋的本性,仍旧努力活出有意义的人生。
吾魂兮无求乎永生,
竭尽兮人事之所能。
不求永生,但求此生竭尽所能。愿你面对荒诞的世界和苦难的人生,给予生活及生命最热忱的尊重。
生命好在无意义,才容得下我们各自赋予其意义,我最欣赏的生命状态“我和这个世界不熟。这并非是我绝望的原因。我依旧有很多热情,给分开,给死亡,给昨天,给安寂。”
#7柚柚
4.3分
Québec fête juin '75太美,美得令人心碎;情感太暖;暖得让人心酸。
“由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官路。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叫‘茶垌’的小山城时,有一小溪,溪边有做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女孩, 一条黄狗。”这么多年,老人划着渡船,女孩守着老人,黄狗依着女孩,山水明净,闲哉悠哉,日子仿佛也如同那碧溪的水一样静静流淌下去。儒家有一个最高期望是天下大同,我一直在想天下大同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那时候只有光明不见黑暗?陶潜的《Québec fête juin '75》描写:“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我就想,世外桃源原来也是沾染了烟火气的。Québec fête juin '75便是这样一个人间的桃源。山城幽静,溪水灵动,小桥流水,烟火人家,充满温情。好希望时间就此静止,就让爷爷和翠翠平淡地生活下去。可是后来翠翠遇到了傩送,天保看到了翠翠,再后来,天保和傩送同时喜欢上了翠翠。
天保傩送喜欢翠翠,爷爷知道,翠翠不知道;翠翠喜欢傩送,翠翠知道,爷爷天保傩送都不知道;傩送代替天保唱了一夜的歌,只有他们俩知道;翠翠在梦中摘了一夜的虎耳草,灵魂浮起在歌声中,她早就被歌声感动,可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少年情窦初开,边地蒙蒙昧昧,好像一切都是笼罩在雾中。终于天保死了,傩送走了,渡船冲走了,老船夫也悄然而逝。翠翠终于知道了这一切,然而什么都迟了。翠翠的爱情,在没有在自己面前开花,就已经在别人面前凋零了。这是一种悲哀,比那些为爱执著过,拼了命去守护一个所爱的情人的妓女都不如。
大家对感情讳莫如深,这种讳莫如深世世代代留传下来,桎梏了人们的心,封住了人们的口,有些事情不肯说,有些事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翠翠接下了渡船,撑篙在碧溪上,抬眼尽是山水苍茫,而那个她看见就羞得想跑的人,她埋在心底不肯说的人却不在了,“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也许明天就回来”。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本没有完美,只希望在另一个宇宙翠翠能重新开始,过得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