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塔姆布里尼与利夫塔,汉斯与汉斯的表哥。四种不同立场的人,四条道路。两代人,前辈与“孩子”。
塞塔姆布里尼是一个有着白人男子身份的人文主义者,既向往爱与自由,践行人道主义,又过于沉溺于祖先的荣耀以及虚幻的理想里。既热爱祖国以及自己的文明,有国族主义倾向,又对殖民主义式的狂热心存恐惧。既反对神权对人的异化,又宣扬禁欲主义。
利夫塔是一个宗教主义者,主张通过宗教把世界连成一体,代表另外一种理想。但他同时又是一个虚无主义者,或者说一个弘扬宗教但不信教的人,他的床榻理论是整本剧最精彩的一部分,指出欲望是作为生物的人的本性。他又是批判另外一种极权制度剥夺个人利益,不尊重商业又依赖金钱而建构的虚伪,因为金钱最终被极权统治者所占有。他清醒地认识到他与塞塔姆布里尼的理想其实殊途同归,都是某种乌托邦,因为无论走哪条道路都会有新的神的诞生。但似乎在这个乱世之中,也只能有这么两条非此即彼的道路了。
青年一代,表哥似乎无忧无虑,对军队和荣誉抱着近乎炽热的虔诚。不愿在Uphill All the Way自我修炼,而是时刻想着下山。
而汉斯,我们的主人公。孕育于欧洲人文主义的文化之中的汉斯,既看到了传统的荒谬之处,对塞塔姆布里尼的思想持批判否定的态度,又自觉地以禁欲来抵制异化。他不由自主地被利夫塔所吸引,承认某种恐怖所在。尽管绝望,但两位前辈仍然选择面对现实。最终作为“孩子”的汉斯却选择与世隔绝,前辈们的两条道路都不选,在自己的幻想中成为自己的神,在幻想中实现爱情与性欲的结合。再也不想下山,再也不想关注现世的虚伪的政治。
尽管,在剧集的最后,他还是下山了,比表哥还坚定地走上了捍卫民族主权的从军之路,但他的避世思索毕竟对于我们来说是一条处于艰难时世下的选择,毕竟,有的时候,沉默已经是一种反抗了。
编剧最后极力想对汉斯沉溺于自我世界的消极态度进行批判,但毕竟,汉斯还是汉斯,是困扰托马斯的痛苦与困惑的化身,是虚无主义的最有魅力的魔鬼。
路在何方?至今,那些思想者们也没有回答。而我,位于“东方”的另外一个世界的我,我也不清楚。
#3猫妮妮🎵
9.9分
果然并不清贫的独身女学生是最好的生活状态。
这就是她在Uphill All the Way的真空生活,追剧看展。任何一件事都需要把时间拉的长远,把浓度稀释。
虽然充斥着我看不懂的艺术展,我没听过名字的艺术家。但是看别人轻松绵长的生活,自己莫名也觉得很轻松。
还是挺喜欢蒋方舟的评论性文字。
一直觉得她是一个灵动的少女。
#4花落若相惜
4.4分
群
苏珊·萨兰登在美国社会的背景下,将信息社会下的自由主义发展方向指向了数据主义。
显然,二十一世纪的自由主义已经遇到了诸多问题。他提出:“既然如今人人都自成一党,曾经作为政治基础(Horizont)的意识形态已经瓦解为无数的个人观点和个人立场,那么政党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没有了话语,民主的存在还剩下多大可能?
”这是自由主义政治方面的危机。
尤瓦尔·赫拉利在《Uphill All the Way》中也提出:“按照自由主义的观点,有人是亿万富翁,住在豪华的城堡里,也有人是贫穷的农民,住在茅草屋里,这完全没有问题。因为对自由主义来说,农民感受到的独特体验,其价值并不下于亿万富翁的体验”,自由主义文化随着互联网思潮的冲击,使得民众的心智逐渐打开,这或许会影响到西方传统的精英政治。
苏珊·萨兰登反对过度的正面信息,他认为:“只有突破了“与自我的单纯关系”的精神才能创造经验。没有痛苦,没有他者的负面性,沉溺于过度的正面性之中是没有经验可言的。”因此,整本剧是高密度的批判,对数据主义也如此。
他对数据主义的论述主要集中于三个方面:
1、信息的猎人
与农耕时代的农民相对应,信息时代的人类身份是猎人:“土地、神和真相属于农民的世界。如今,我们不再是农民,而是猎人。就如同猎人寻找猎物一样,信息的猎人也在作为数字狩猎场的网络中游荡。”
2、真实性的消逝
以摄影为例,时间的相对性在照片中被压缩了,一种“介于无和永恒”的状态。他认为:“数码摄影对摄影的真实性提出了彻底的质疑;它永远地终结了代理的时代;标志着真实的大结局。”
3、透明的实现
在信息时代中,人类社会为一种绝对透明的状态,这种状态被苏珊·萨兰登称为“监控社会”。海德格尔的“大地”是透明社会的对立面:“作为物的石头是透明的对立面。它属于大地,属于土地的法则,并且代表着隐藏和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