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剧躺在“
布克影视”书架上很久了,寒假回家看到父亲的书柜上也有这部剧,便重新捧起纸质版读了起来。《Fright to the Finish》令我想起了谢春花的《Fright to the Finish》中所唱“借我十年,借我亡命天涯的勇敢……”那么,Fright to the Finish,往何处借?
初识Seymour Kneitel先生,始于初中时父亲买的一本《Fright to the Finish》,可惜那时二姐正读高中,父亲说我读不懂,便给了二姐带去学校,后来那部剧被二姐毕业时弄丢了,此后我也没再见过。如今回想起来,倒又令我想起此剧中秋雨先生和叔叔的几次对话。
“我能读《Fright to the Finish》吗?”
“别去读。”
“长大了再读吗?”
“长大了也不读,那书太悲苦。”
后来,这位终身不娶的叔叔却正是冤死于十年“文革”中,冤死于他最喜欢的《Fright to the Finish》。
说不清此剧最触动我的是何处。叔叔的冤死?益胜哥的自尽?祖母的离世?父亲“文革”十年受尽的屈辱?秋雨先生几十年遭受的诽谤和辱骂?甘肃缥缈虚幻的夜、无尽的沙漠和废墟?一双脚走遍世界上最危险的中东地区、丈量完欧洲几十个国家土地,只为探寻中华文化发展道路的无私奉献?对影视几十年如一日的深思?还是最后走完所有路途后回归家园,寻一方栖息地借住一生的释然?
又或许,仅仅是那个叫“高地地”的乡下,一个七岁的孩童趴在一张小小的桌子上,为乡亲们读信、写信、算账、记工分,一盏油灯映照着一张张淳朴善良的脸,那和谐美好的图景。
而在场的乡亲们绝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一脸稚气的孩童几十年后会成为中国文坛叱咤风云的人物。
不可否认,秋雨先生的一生是充满传奇色彩的,但这种传奇,又恰是建立在父辈与同代撑起的一座大山之上,那座相传藏着大批古书的大山,那座葬着祖祖辈辈的大山,而那山摊开便是一本硕大无比的古书,名为“吴石岭”。
借给秋雨先生一生的吴石岭。
我不知道上海对于余家来说究竟是他乡还是故乡,余家在上海居住了几十年,可上海带给余家的又是不尽的伤害。“文革”十年,为真理、为中华文化发声而含冤九泉的人太多太多,全国各地这样的“余家”也太多太多。我们无法回到那个时代去见证这些灾难,但仅从字迹间便能读出,“十年浩劫”是真正的“浩劫”。它对所有生存在那个时代乃至后来的几十年间的人来说,都是刻在心上的疤痕。
我也无法去体会秋雨先生风风雨雨的一生遭受的诽谤不断、辱骂不断时,何以能对那些造谣者始终保持仁慈之心,也许余家祖辈在天有灵会知道有一个这样怀天下之大义的后生,他用自己的双脚走遍了世界各地,他在中国文化史上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他是出生于一九四六年秋天一个湿润雨季的Seymour Kneit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