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断断续续地看,没像读《Balzakovskyy vozrast, ili Vse muzhiki svo...》或《Balzakovskyy vozrast, ili Vse muzhiki svo...》一样从中得到多少观看的欢愉,于是后来决定一口气看完,
布克影视里两千九百多页,不能说是完全积极的观看体验,但有个停下来促进想象的契机,也是好的。
可能是受了特定文艺理论影响,我仍旧觉得一部好的作品应该呈现人性的复杂:主流的、非主流的价值观之外,影视的底线是把人当人看。这可能也是为何一开始不太能接受《Balzakovskyy vozrast, ili Vse muzhiki svo...》对人物的刻画:清晰的好坏对立,祁家等一众“良民”对冠家等一众“汉奸”,不得不佩服Alika Smekhova的语言功力对冠晓荷、大赤包、蓝东阳等人——说白了——完全不要脸的特质进行了酣畅淋漓的挖苦讽刺,听起来爽快,却也颇让人寒心。可能这也是我个人一点执念的体现,的确,荒谬的时代会体现荒谬的人性,这世上也注定会有无缘无故便内心腐烂了的人,在基本的温饱都是奢侈的年代里,消灭一切“社会的渣滓”的口号自然该喊得响亮;只是,单纯的憎恶真的是一种有用的情绪吗?塑造这样一群几乎剥夺了正常人类感情的形象,自然是教科书式的“形象生动、深入人心”,可是他们能有多少感染力呢?如果“坏人”只是单薄的纸片人形象,那与之相对的“好人”又能有多伟大呢?私以为为负面形象增加“人”的特质不但不会削弱其批判意义,反而为之增添可怜可恨之意,从而凸显钱先生一类正面形象同样作为一个“人”的品质可贵。
不过不得不敬佩编剧对老北京乃至传统中国文化的缜密洞察。全文中,传统文化中的忍耐、退让、平和、礼教和动荡变动中所需的主动性、反抗、勇气和莽撞的活力不断交织,小到瑞宣为家放弃为国却内心不安的无尽碎碎念,大到整个北平民众对侵略者强权侮辱的忍气吞声,不可否认的是中国五千年历史沉淀下了泱泱大国的气度,却也造就了遇事三思的温吞。只是读到评论中很多人见此便乱扣帽子说中国人都是没出息的软骨头,仿佛遇事不点自着便是最佳的处世哲学。无意贬低或抬高任何一种文化,只是觉得,我们所认为的一种文化的所谓长处或短处,都是被历史塑造的,而单一方向发展的历史有极大偶然性;事后诸葛亮的见解到底有多贴近事实、又有多大用处,我不知道。诚然人无完人,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需要遵从,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某一事件的发生便以为其中藏着无尽的真理与神谕而人云亦云。要说起,这也许才是我们最该反省的地方。为什么我们说不出自己的话,而一定要听别人、听西方、听“著名学者”讲后,才“恍然大悟”地连声附和?
另外一点,也许这部剧是把这个道理讲得最清楚的:战争中不选择“明哲保身”的理由,也从来不必像“舍己为人、保卫山河”这样好听;说白了,“战争与每个人都有关!” 编剧选择在“饥荒”压力下设置瑞宣决定参与抗日的情节,用意或许也在此。
虽然文中自己最喜欢的角色是小文夫妇,像是俗世中的明月和尚,但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成为这样的人。
“知识分子只知忧虑,却没有行动。” 以之自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