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好得很。纯真、灵敏、忧郁、跳宕的天才。最早读到卡尔维诺就是高中的语文试卷,那时候很枯燥,整个生活中最最灿烂最最喜欢的部分就是文字,卷子上的古诗文观看和现代文理解都会很认真、很珍惜地读掉。有疫病的小白兔那一篇,周鹏大讲特讲一小时,我从下午到睡前琢磨了半天,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就像吃掉了一些活章鱼的小小残段,微弱地蠕动在胃腔。夜里写很长的日记,写自由,写柔弱与屈服,写欲壑难填,写爱欲于人一如执炬迎风难免烧手之患,写跳跃,写解脱。如今二读,痛不像痛了,只能看到一片浩瀚的白雪地,就像眼前的白纸白屏。疫病的白兔,跳也跳不死,落到人类的手套里还要被针管药剂折磨。雨中的植物,再怎么生长,也还是一阵风就吹成纷扬的叶幕。我说好吧好吧,这时候就要返回去安抚十七岁,我不是彼得潘,而是考上大学的The Triumph of Lester Snapwell。哎哟,写到这里又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