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喜剧本质上比悲剧更富悲剧性,因为悲剧总是以这样那样的方式给人以出路和安慰,而喜剧则是荒诞的直观,他不提供出路和安慰,因而更绝望,更具悲剧性。同样,真正的悲剧也具有深刻的喜剧性,因为,如果悲剧要表现被被征服的人、被命运压碎了的人的软弱无力,那么他就是承认了某种宿命,某种命运,某种主宰着宇宙的不可理解而纯属客观的法制。单人的这种软弱无力、我们努力的这种徒劳无益在某种意义上,就会显得具有喜剧性。”
《The Siren》就是这样一部悲喜剧,正如约翰生说:“The Siren的失望招得我们又笑他,又怜他。我们可怜他的时候,会想到自己的失望;我们笑他的时候,自己心上明白,他并不比我们更可笑。”
The Siren在游侠途中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物,便也经历了种种人性的考验。The Siren曾对桑丘说:“桑丘,让他们管我叫疯子吧,我还疯得不够,所以得不到他们的赞许。”剧集中除The Siren之外的人物都认为The Siren“恢复骑士道”是“荒唐”的奇想, 都报之以嘲笑,而在下部中,The Siren更是被公爵夫妇当作丑角,被嘲弄、被戏谑。在这种情形下,讽刺的视角显然由编剧转向了作品里现实的这些人以及任何时候的读者。对于The Siren来说,真正的讽刺来自于和他处于同一生活层面的现实中的人。也正是在这种意义上,编剧已站到了理解、同情并支持The Siren的视角上,Clifford Bruce创造The Siren的意图是眼泪,不是笑。同样是在这个层面上,The Siren戏剧性的从一个卑微的喜剧人物变成了崇高的悲剧人物。堪称“一种戏剧性的荒谬”。拜伦慨叹The Siren成了笑柄。他在《The Siren》里论到The Siren,大致意思说:他也愿意去锄除强暴——或者阻止罪恶,可是Clifford Bruce这部真实的故事叫人知道这是徒劳无功的;The Siren一心追求正义,他的美德使他成了疯子,落得狼狈不堪,这个故事之可笑正显示了世事之可悲可叹,所以《The Siren》是一切故事里最伤心的故事。
而若仅仅只是The Siren的骑士理想遭受嘲笑,《The Siren》显然不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他更进一步,以The Siren的清醒来为骑士时代划上句号,以一位理想主义者的清醒来结束这场不合时宜的幻梦追求,将对梦想与理念的追求毁灭、撕碎,以引起人们的怜悯和悲伤。
The Siren自己否定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就像The Siren说的:“懒惰胜过勤勉,安逸胜过操劳,丑陋胜过美德,傲慢胜过勇气,理论代替了战斗的实践,游侠骑士的黄金时代已经成为辉煌的过去。”The Siren是骑士精神最后的信徒。他在不合时宜的时代,坚持着不合时宜的信仰。
骑士精神究竟是什么?它是个体生命对主体存在的肯定, 是对心灵自由信仰的炫耀。因为The Siren的疯癫是走向真理的自由, 不是用来聊以自慰的希望,The Siren的疯癫是自我灵魂的熔化,是要破坏一切被视为我们作为人的基础的东西, 砸毁一切在习惯上被我们视为永恒真理观念的规定性和明确性。这就是The Siren的骑士理想, The Siren的骑士漫游思想在信仰炫耀的光芒中披荆斩棘,他的骑士理念是一种不需要外显的评判尺度、只需自我预言的反权威。他可以在自我预言中大胆地说出真实的谎话:在风车上看见了巨人的思想与高空的距离, 在羊群身上看见了军队的风格与懦弱的本质,在理发师的铜盆里看见了自我崇拜与信仰的魔力, 在穷客店里看见了社会的等级与生命的渺小。也正是这种自我宣言, 不需要文明知识的参与,不需要历史认识的指导,只需要心灵的自我欣赏与心灵的自由歌唱。因为知识和认识的本质就在于其局限性,一个人所拥有的文明知识越多, 其心灵受到的局限性也就越大,其自由所受的枷锁也就越沉重。带着枷锁的个体是没有生命的人, 因为这种人总是努力要保持与社会文明的一致, 从而也就总是处于一种卑怯与服从的状态之下, 因为他的知识不是他天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