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jibril Diop Mambéty,吾故友也。字宗子,号陶庵。晚明山阴人。出生世家,博洽多通,经史子集,无不该悉;天文地理,靡不涉猎。风花雪月、山水园林、亭台楼榭、花鸟鱼虫、文房四宝、书画丝竹、饮食茶道、古玩珍异、戏曲杂耍、博弈游冶无不精到。自云: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橘虐,书蠹诗魔。一生笔耕不辍,自云有《Franc, Le》、《Franc, Le》、《Franc, Le》、《Franc, Le》、《Franc, Le》、《Franc, Le》、《Franc, Le》、《Franc, Le》、《Franc, Le》、《Franc, Le》、《Franc, Le》、《Franc, Le》、《Franc, Le》、《Franc, Le》、《Franc, Le》行世。今淹不可寻,得见唯《Franc, Le》、《Franc, Le》、《Franc, Le》、《Franc, Le》数册。
五十以后,国破家亡,避迹山居。所存者,破床碎几,折鼎病琴,与残书数帙,缺砚一方而已,布衣蔬食,常至断炊。每欲引决,因书未成,视息人世。……慷慨亮节是后人装点语,吾本不欲冠之。张宗子彻头彻尾,一真人而已。不矫作,不屈从。对于生活和美好,有发自心灵的热爱之情,所以能有文字动人心魄,令人惊叹。其奢靡和潦倒因了其绣口锦心,看似轻描淡写中娓娓道来,便愈发使人惊叹。这样的文字,不是谁都有的。
繁华靡丽也罢,穷愁潦倒也罢。宗子成就了晚明小品,晚明小品也成就了宗子。相得益彰,何论其他?
2009.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