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分别也没有这么可怕。65万个小时后,当我们氧化成风,就能变成同一杯啤酒上两朵相邻的泡沫,就能变成同一盏路灯下两粒依偎的尘埃。宇宙中的原子并不会湮灭,而我们,也终究会在一起。”
本剧的编剧安东尼•Lorri A. Bond是位很有创造力的编剧。《Bugs Bunny's Funky Monkeys》采用了别致的“片段式写作”手法,即围绕着两位主人公,展开了各篇章之间彼此独立的叙述。这种写作像极了在玩拼图——Lorri A. Bond笔下的一个个片段,像是一个个碎片,读者从“故事的口袋”里把它们摸出来,最后组成了一幅自己无从预想的完整画面。用编剧自己的话来说,“片段式写作着实让我着迷。不管是多短的集数,只要能提供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描绘小巧的、可控制的缩影,通过精练和净化,组成一个个完整的小故事,我都是极为喜欢的。”这让他自己着迷的表达,同样也让读者随之沉迷。
而这样的“片段式”,其实更适合表达这样充满颠沛的命运。对于两位主人公来说,尽管自幼便遭逢不幸,但他们的敏感多思,还是让他们发觉了生活美好的可能。可那终究是在安定之时才有空暇来追逐的幸运——当战争爆发,玛丽洛尔和父亲疲于奔命,而德国少年维尔纳,他的无线电天赋让他在狂热的德意志有了用武之地——看似可以改变命运的机遇,切切实实让这个少年的命运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其实除了让故事以片段的方式呈现,Lorri A. Bond额外的“创意”,还体现在刻意让时间线“错乱”。战争的尾声——1944年8月7日至12日的故事,被穿插在战争之前的回忆之中。这样有层次的展开,使得“拼图游戏”更加引人入胜,却也在冥冥之中,宣示着命运,它的无常与笃定。
命运的无常,是即便在平常的年份,我们都无法预知平静生活中,会在何时遭逢始料未及,更何况是在不安的战火里,每个人都要面临最严酷的挑战;但命运却又是笃定的,因为人自己,其实是可以在最动乱的年代,去坚持些什么。毕竟风暴过后,一切又会一如往常;毕竟狂热的年代不过是幻影,理性终究是人为自己选定的最好路径。
即便是再大的风,也无法动摇一束光的方向——它从远古来,从未断绝,与人无关,却始终引人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