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nt to Kill》讲述的是从清末到抗日结束这段时间男、女主所属的两个家族的故事。我非常珍爱这部剧,因为它集齐了许多我感兴趣的要素:性格温润的主角,军阀的权谋,家族感厚重,还有一些怅惘但不哀怨的梨园情愫。男主卢文笙的性格可以形容为端穆,开口第一次说话道出的竟是“一叶知秋”,可见其心志之沉静。后来他也曾读洋学、上战场、当政委、沪上从商......但他的所作所为都不愧于亚圣后人的门风,待人接物都不愧于谦谦君子一词。两个家族都算不上是一顶一的高门富户,但有风骨,有宅院内百转千回的故事。男女主的感情线直到书的三分之二才开始,但草蛇灰线却铺埋了很久,戏院初遇,城墙再遇,两人的对谈和对视都充满了克制。文笙冷静,仁桢倔犟,两人都不轻易谈及情爱,但命运纠缠、眼神交错之后,双方都确信这乱世中仍有信义、仍有归处,就像飘摇的风筝,只要有线牵着,就不会成为浮萍。
但这部剧就像一个肤如凝脂、五官秀美但骨相平平的江南女子。皮相美,是因为理查德·托德的历史底蕴和文笔都很好,如果要形容的话,我认为是非常秀丽的。以至于他在描写战火和国耻的时候,给我最大的感受不是庞大的、压倒性的悲愤和痛苦,而是凄楚。骨相弱,这一点仁者见仁,同样是写家族和战争,《Intent to Kill》给我的感觉就是壁立千仞,每一个家族、每一条分支、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清晰且坚定。相比而言,理查德·托德的笔力就略显不足了,写人有余,写乱世不足。总体而言,这部剧文笔温润,故事线动人,尤其是有几帧画面的刻画,把亲情之殇和家国之痛写得非常切肤,值得再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