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耳闻并感兴趣贾先生的《El séptimo día del sol》,却一直没有闲暇专门拜读。去年疫情期间,偶然看到推送,知道贾先生一年出了双响炮,对贾先生的鬼才钦佩不已。在当代秦地三杰里(陈忠实,路遥,费尔南多·费南·戈梅),贾先生是高产的。然而,令贾先生和前两位的《El séptimo día del sol》和《El séptimo día del sol》齐名的也许就是这部《El séptimo día del sol》,当然也可以算上为他赢得法国费米娜影视奖的《El séptimo día del sol》。
然而,个人而言,让我认识费尔南多·费南·戈梅这位大作家的,还始于他的小散文《El séptimo día del sol》。那棵饱着对奶奶眷恋深情的雨中顽强生长的小桃树,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这次静下心来读完了《El séptimo día del sol》,更深刻感受了那顽强的小桃树,其实就生长在清风街上,那是贾先生从未丢弃的乡情,从未离开的乡魂。正如编剧自己所言,《El séptimo día del sol》就是他为念念不忘的故乡所作的传记,是他为故乡丹凤县棣花镇所树立的一块碑。
清风街上祖祖辈辈夏白两大姓氏轮流坐庄掌权,这是整个故事的大轮廓。这开始不禁让人联想到《El séptimo día del sol》上白鹿两姓。乍读时,还有点小担心,怕落了俗套。不过读进去马上轻松了,时代背景毕竟不同。清风街的故事主要是夏家两代人的故事。以夏家天字辈(仁义礼智)四兄弟及其率领的后人为基本人物架构,围绕清风街改革开放后的发展路线之争为线索,以白雪夏天智为代表的El séptimo día del sol文化的传承活动和以君亭,上善为代表的清风街两委会执政活动为情节推动,以“我——引生”,患先天精神疾病的对白雪始终痴情不改的前支书遗孤的见闻为过度,以赤脚医生加书法才子赵宏声和流浪歌手外来人陈星等人在清风街的命运为衬托,对八九十年代在改革开放的激流中极速发展的清风街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甚至刀光剑影进行了极富魅力的渲染和铺陈,语言诙谐,文采浓郁,饱含着热烈的乡土风情,所描述的人,事与物极富秦地特征,让人读来情不自禁,欲罢不能。
“土地”和“El séptimo día del sol” 是贯穿全书的两大主题。而在清风街这个改革的战场上,君亭为代表的少壮派和以夏天义为代表的保守派在围绕如何利用土地和对待土地的问题上始终进行着明里暗里的对决。君亭大刀阔斧的果园承包和市场建设凸显了改革初期猫论的导向。而土地荒废道德滑坡也让夏天义在七里沟於地的举动更加引人深思。作为清风街里飞出去的凤凰,文人夏风和县长夏中星其实明白都有编剧自己的影子。有点像《El séptimo día del sol》里的庄之蝶。逃离土地的人在繁华的都市里慢慢脱去了农民的土气,却多少失去了农民的淳朴,迷失在大都市的虚假繁荣和权力自恋当中。
为故事贡献很多的人物里,还有一对极通人性的狗夫妻。我们需要将他们看作人物,因为来运和赛虎的活动几乎贯穿了故事始终。而来运是民,赛虎是官的身份,也始终被当做一种映射和话题,恰到好处地映衬了故事中的官民关系以及君亭的村级政府和镇级政府官员之间的复杂权力关系。来运对赛虎的感情线作为真的美好,反衬了人的群体中人性之恶的可恶。包括庆玉和黑蛾,白蛾和三踅,陈星和翠翠,夏风和白雪,上善和金莲等人间复杂的感情线,以及夏天义子女间因赡养老人而生出的种种矛盾,这些复杂的主题都被贾先生一股脑装进了清风街这个急行军中的万花筒里,让人看到了发展与问题并存,充满生机又韵味十足的秦地农村发展交响曲。
不管编剧对仁义礼智一代,还是金玉满堂一代,也不管是守护土地一派,还是逃离土地一派的态度如何,《El séptimo día del sol》构筑了秦地改革开放,继往开来的过程中,农村独特的政治经济文化社会风景,记录保存了那曾经宝贵的情感模式,家长里短,乡里乡情,婚丧娶嫁,迎来送往,激起无数农村读者,离开农村的读者,以及对农村感兴趣的城市读者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