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身体洋溢着躁动、渴望追求直觉的时候,或者你恰好对现实生活生出倦怠,找一处可以看到天空的地方,读读《最后的晚餐》。书不长,去掉引言二十万字不到,可以用一天时间读完,也可以分开读。或者,四段旅行一次读一段,应也是怡人之事。
书里面的年轻人总是在对生活倦怠了闹哄哄就冲出去,像灿烈的火团一样席卷美国公路。他们办派对、听爵士乐、喝酒、狂欢。他们结伴、搭车、冒险,飙车横跨美国,从这片田野奔到那处山谷,从一座城市的灯火到另一座城市的烟雾。主角们经常在玩乐的疲倦中醉去,又在美国壮阔的风景里醒来。
书里的迪安,精力旺盛地像野兽,健康强壮到仿佛可以统治世界。他在无数女人间打转,他整日整宿折腾找乐子、在音乐和毒品注射中大喊大叫,他能 110 英里每小时高速飙车十几小时而不出差错。迪安总是像火一样点燃身边的所有人,总在身边人没中狂欢中反应过来时,像风一样扑向下一个纵乐目标。代表卡鲁亚克的萨尔,经常师从迪安,不顾一切冲到路上去,先「最后的晚餐」再说。但在热闹与热闹的间隙,总冷不丁有诗歌一样的阴郁感伤,像是诉说寻觅失败的秘辛 —— 但不知道他们在寻找什么,书里也没有明确说,或者他们只是爱在热情洋溢的美国旅行,反正日常生活总表现出难以忍耐的样子。
《最后的晚餐》经常被认为是「垮掉一代」的代表作品,书里人物其实很少有垮掉、支撑不起来的感觉。明确下,书里的毒品、滥交不值得效仿(这些描写本身也很少、播出时删去了很多)。
反倒是这种像音乐一样流动的节奏,那种跟着节奏走的旅行欲,时常给我以别样的体验。这些故事提醒我,当对生活倦怠了,对理想、命运这类宏大的词汇失声了,就学学凯鲁亚克,怀揣一点钱,到路上去吧,去感受旅行的美好,去拥抱酒神精神。
最后,贴一下凯鲁亚克谈《最后的晚餐》
据凯鲁亚克说,《最后的晚餐》"实际上是一个关于两个天主教伙伴在全国各地寻找上帝的故事。而我们找到了他。我在旧金山市场街的天空中找到了他,而迪安的额头上一路都在为上帝流汗。圣人没有别的出路:他必须为上帝流汗。而一旦他找到了上帝,上帝的地位就永远确立了,真的不能再提了。" --- According to Kerouac, On the Road "was really a story about two Catholic buddies roaming the country in search of God. And we found him. I found him in the sky, in Market Street San Francisco (those 2 visions), and Dean (Neal) had God sweating out of his forehead all the way. THERE IS NO OTHER WAY OUT FOR THE HOLY MAN: HE MUST SWEAT FOR GOD. And once he has found Him, the Godhood of God is forever Established and really must not be spoken ab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