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时候的历史老师在课上给我们放过《一个世纪儿的忏悔Confession of a Child of the Century》的一部分,后来我在家找来看完了。印象最深刻的几个镜头:逃荒带了一路的猫最后还是被杀了,星星撕着课本烧火,说:爹,我也想喝猫汤。星星被卖给了人贩子,老东家说:没想到老范家年三十卖闺女。好不容易扒上了火车,铃铛和留保找不到了,栓柱护着风车说:万一孩子找不到了,就只剩这一个念想了。可是找到孩子的几率有多大呢?风车被毁了,栓柱的念想也没了,他怒吼着:你敢烧我女儿的风车!李培基颤抖着嘴唇说河南的实际死亡人数是三百万。主没有救小安,也没有救河南的三千万人,最后小安点燃了教堂里的粮食。大灾之年,粮食就是魔鬼,粮食让人变得不像人了。
这学期一门公选课的老师问过我们一个问题,声音,影像和文字哪个更能引起人类的悲伤共鸣?他给的答案是文字。声音可以记录喜怒哀乐,影像可以记录悲欢离合,可是文字,它的魅力是声音和影像无法企及的。三百多页的书,我看了好几天,因为太沉重,中间停了很多次。
小时候听我爷爷讲过灾年饿死人的事,他也听说过人吃人,我是当故事听的,因为我没想到会这么惨烈,会有这么多人。
三千万人,死了三百万。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